泡泡玛特不是段永平的可口可乐
作为泡泡玛特的第二大股东,段永平的账面浮亏已接近20亿港元。 起因是自10月14日起泡泡玛特开启连跌,叠加三季度营收同比下降,盘中最低下探至125.8港元。从去年8月约339港元的高点算起,股价已跌去六成,市值蒸发超过2600亿港元。 按市场估算的150港元成本中枢和1.02亿股持仓测算,段永平的账面浮亏最高已接近20亿港元。 雪球上,不少网友调侃“大佬高位站岗”“疑似被做局”,质疑声铺天盖地。 面对股价持续下跌,段永平再次表达了加仓意愿。“我应该还会再买一些,但不会超过公司的10%,不然公司该有意见了。” 事实上,从上半年段永平大举建仓泡泡玛特那一刻起,质疑声就没断过。但争议的症结,或许不在泡泡玛特是不是一家好公司,而在于一个追求确定性的价值投资大佬,为什么把宝押在了一家股价常年“过山车”的公司上? 提到确定性,就不得不提最近风头正劲的可口可乐。10月22日,可口可乐盘中触及 95.37 美元,创出历史股价、市值双新高,市值站上4000亿美元,年初到现在涨了约35%,不仅跑赢苹果,也跑赢一大半“七巨头”。 对于段永平投资泡泡玛特,外界很容易联想到巴菲特投资可口可乐。因为这两家公司都做的都是消费品,同时也都是所在赛道的翘楚。 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就像字母榜曾经指出过的, 泡泡玛特肯定是家好公司, 但它和可口可乐的共性只存在于表面,两者的不同才是根本性的。 在某种程度上,对价值投资者来说,可口可乐是互联网出现前的白月光和田园牧歌。但自从互联网出现后,价值投资者再从消费品行业里找到一个可口可乐式的标的已经是刻舟求剑了。 下一个可口可乐早就不会是消费品了,泡泡玛特当然也不例外。 相比之下,段永平在互联网时代重仓的苹果和腾讯,才更符合“触达最广用户”、“心智难以替代”等可乐式投资的内核。从这个标准回望,段永平或许没选错一家好公司,但泡泡玛特显然不是他那罐可口可乐。 那么,AI时代的可口可乐又会是谁呢? A 要判断泡泡玛究竟算不算可乐,首先要回看,过去段永平拿这套标尺圈中过哪些公司。 可口可乐身上集合了巴菲特所有投资准则:难以改变的用户心智,抗通胀的提价权,轻资产小成本大生意,“一个汉堡都能经营”的生意模式,以及全球化扩张。 段永平也从不掩饰自己对可乐式商业模式的推崇,多次拿可口可乐作为参照标尺来衡量持仓标的。他曾公开说过,自己真正重仓的差不多就三只股票,苹果、腾讯和茅台。 在段永平心目中,苹果是比可口可乐还要好的生意。2018年5月25日,段永平应巴菲特之邀去聊苹果,这也是两人的第二次见面。席间,巴菲特说道他小时候曾经是喝百事可乐的,因为那时百事的价格只有可口可乐的一半。 段永平说道,“我觉得苹果的商业模式比可口可乐要好。原因在于,百事可乐价钱只有可口可乐的一半时,你就选择喝百事可乐,但安卓和iPhone比价钱差了多少,你看真正的苹果用户没有人在乎。”听完,巴菲特回了一句“I got it”,之后那顿晚餐,两人再没聊过苹果。 正如段永平所言,苹果称得上是新时代的可口可乐。论用户心智,苹果的iOS 生态形成了极高的迁移成本,用户转换成本比可乐还要强;论提价权,iPhone近几年持续抬升售价,足以说明高端用户对价格不敏感;论全球化扩张,苹果更是达标。 但在“小成本大生意”和“傻瓜式经营”这两项上,苹果和可口可乐尚有差距。一方面,苹果研发投入巨大,并非可乐那种极低研发消耗的轻资产模式;另一方面,依赖持续产品创新、优秀管理层与企业文化,容错率也不如可口可乐。 但“莞莞类卿”已属难得,毕竟连巴菲特也说过“找不到第二家像可口可乐这样好的公司”。 段永平2011年开始投资苹果,仓位最重的时候超过了90%,到现在整整15年。曾一度坚持不投科技公司的巴菲特也从2016年开始建仓苹果,一度占比近五成,不过2024年后开始大幅减持。 把这套“可乐标准”套在腾讯上,同样适配。微信、QQ 凭借社交关系链牢牢绑定用户,迁移成本极高,一旦沉淀社交关系,用户很难彻底离开这套产品。 整体来看,腾讯依靠社交关系网络,在用户心智、现金流、轻资产变现上无限靠近可口可乐;但受限于全球化短板,以及高度依赖管理层战略判断力,它依旧不是完美的“可乐式”标的。 至于茅台,田朴珺在采访段永平时说,段永平投资茅台,就像巴菲特当年投了可口可乐,但段永平当场纠正,说:不对,更像是投资喜诗。 巴菲特曾说:“情人节送喜诗糖果能得到女孩的吻,送便宜货可能挨耳光。”这种“社交货币”属性赋予其强大定价权,能够持续提价而不影响销量。茅台同样具备请客送礼的社交属性,也同样手握定价权。 但无论是“可口可乐”模式还是“喜诗”模式,都符合价值投资的核心标准:生意模式简单,能持续产生充沛自由现金流;有强大的品牌心智、高用户迁移成本、网络效应和成本优势,也就是护城河足够宽;优秀的管理层和定价权等。 段永平则将其